远河远山

我会倒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这个星期，只有前天我在办公室待的时间比较长。大多数时间我都是踏着铃声来到，上完了我那节课就走，然后就在家躺上整整一天。梦魇不断。
    那天在办公室，接到一个领导的电话，晚上说是去吃饭，庆贺上周全区中学教师文艺汇演我们学校拿到了第二名。我立刻就找借口推辞了，因为我觉得我不是参与者，只是帮了一点点小忙，不好意思也去庆功会。
    晚上八点多，接到同事的电话，说是在卡拉OK厅了叫我一起去唱歌。这个我倒是可以接受的。于是关了电脑就赶过去。
    大家都是年轻人，自然闹得就比较厉害了。那些男生叫了三打啤酒。大摆“擂台”。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我手气比较好，跟体育科的那个男生玩色子，他一直都输给我，旁边的女生都兴奋得不得已。因为屏幕上出现了我点的歌曲，我就唱歌去了，这才换了人，他舒了口气。别的女生好象都玩不过他，他开始得意起来了，女生就叫我去压场。
    那晚大家都喝了不少。

    昨天我在家又躺了一天。
    下午，跟妈妈和几位阿姨推我那辆车出去修。前一晚上回到家门口发现后面的轮胎不断地漏气，直到最后终于整个轮胎都瘪了。打电话叫人过来修，一下午都没过来，只好推出去咯。还好，问题不大，一小会儿就修好了。
    晚饭后，开始觉得不舒服，于是早早地就睡了。有客人来，也只好失礼了。
    背痛，愈来愈重。
    客厅外，一片喧哗。房间里的我，疼痛难忍，又不能说，于是紧紧地咬着嘴唇，左手紧紧地抓着右手臂。
    忍耐了好一会儿，仍旧很疼很疼。于是坚持着起来吃了一颗止疼药。可是好象没什么效果。疼痛继续。汗流浃背。眼泪也漱漱而下。
    疼得我觉得自己好象快要死了。我不断地在心里倒数：三，二，一，停！
    一遍又一遍地倒数，就是不见疼痛停止。
    脑子里跳出了一个问题，好想问一个人。
    枕边就放着手机。当疼痛渐缓了一下的时候，拿起了它，手在颤抖，还没进入写短信的界面，疼痛又来了，于是手里就紧握着手机。感觉手机快被我抓破裂了似的。
    这个时候，一个小女孩推开了我的房们，伸头进来问我：“姐姐，你睡着了吗？”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回答她：“恩，快了，你别来吵我，出去，关上门！”
    到了差不多九点的时候，总算缓和了下来。于是就发了个短信过去。疼痛也渐渐过去了。收到回复的时候，已经不想再问那个问题了。还是把它埋在心里吧。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亮了，一个短信又进来：随你吧，想说话随时都可以，不想说话也不勉强……心里一阵惨然。心里想此刻我的样子也一定很惨然。
    累了，渐渐睡了。再醒来的时候，已是四处一片漆黑，很安静。客人走了。家人也都睡了。我挣扎着起来洗澡，喝点东西。在镜子前，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与苍白。我的嘴唇都咬破了，看看自己的手臂，也满是抓痕。
    可是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痛苦，只有自己心疼自己。
    又躺下时，看到有个短信，叫我多睡觉，说是关机睡觉了。
    我想，经过此次，我再也不想说话了。
    既然走了那一步，就应该走下去。

    无论有多少的难过，回忆与想念，我都会对自己倒数：三，二，一……停……

【作者: 夏季时风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1月6日 星期五 16:53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】